曼联成了内容工厂？名宿们的点评，早就成了一门生意
10月30日讯 BBC体育资深记者肖恩-凯恩斯写了篇文章，点破了一件事：如今的曼联，早就不只是一家足球俱乐部了。球队战绩、教练人选、球员状态，围绕这些话题的讨论本身就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内容。加里-内维尔、韦恩-鲁尼、罗伊-基恩，这一长串曼联名宿借着播客、短视频平台高频开火，观点输出几乎不停歇。可问题也跟着来了，这些批评到底是在督促俱乐部守住标准，还是纯粹给球队添场外杂音？
文章里是这么写的：
现在的曼联，说它是家足球俱乐部，倒不如说更像一个主打高流量产出的内容工厂。
迈克尔-卡里克在这出英国国民级肥皂剧里继续担纲主角，任期至少还能再撑一周，周六他就将带队客场挑战切尔西。你或许觉得这对卡里克算个好消息，但对亚马逊《孤注一掷》摄制组来说，这简直是天大的利好。本赛季他们拿到了“史无前例”的拍摄权限，老特拉福德幕后的一切，都能被镜头记录下来。
等到周六开球，曼联球迷大概能松一口气，哪怕只有这90分钟，不用再被各路观点轮番轰炸。对这家世界顶级俱乐部进行不间断报道，说起来也不算新鲜事，但前球员们源源不断的点评解读，已经演变成一种愈演愈烈的现象。如今你要列一份没有平台去审视俱乐部一举一动的曼联传奇名单，反倒比列那些手握发声渠道的传奇更容易。这不禁让人琢磨：这家俱乐部的低迷困境，是不是已经被产业化，变成了一台不停生产内容的机器？
“这其实一点帮助都没有”
球迷对前球员的评论看法不一，有人觉得这类言论具有破坏性，也有人压根不在意，但有一点无可否认：你几乎躲不开他们的观点。上周日曼联0比3输给伯恩茅斯，天空体育评论员加里-内维尔在直播里措辞尖锐；赛后他又在老特拉福德的媒体解说席录制播客，指责队内部分球员缺乏职业素养。
“其中有几个人……我住在曼彻斯特，他们当中有些人，职业态度根本不达标。”内维尔说道。“我没法认同他们的做法，有几名球员作息混乱、饮食不自律，没法做到每时每刻、日复一日心里都装着曼联。”
但真正重塑足球评论新时代格局的，是各类数字平台与流媒体平台。内维尔2021年创办了《The Overlap》，这档节目在视频和播客平台大获成功，如今已经是体育媒体圈内影响力最大的渠道之一。本周二，韦恩-鲁尼做客内维尔专门聚焦曼联的YouTube频道《Stick to United》，他说卡里克手下的这批球员“急需狠狠鞭策一下”。之后内维尔又在自己的《The Overlap》节目里提出，有时候解雇主教练，“其实是为教练本人好”；前曼联队长罗伊-基恩则评价，卡里克和他的教练团队还能保住工作，算是“运气很好”。
去年夏天，内维尔从联网红马克-戈尔德里奇手中收购了一批YouTube频道，这一举动大幅增加了该频道关于曼联的内容产出。戈尔德里奇本名布伦特-迪-切萨雷，他最出名的就是直播同步看球时情绪激动、满口粗话的片段在网上疯传，旗下YouTube频道累计订阅量超过370万。如今戈尔德里奇和曼联队史射手王鲁尼搭档，共同主持《Stick to United》。
当然，能引领舆论风向的，远不止内维尔、鲁尼和基恩这几个人。92班成员保罗-斯科尔斯和尼基-巴特一同推出播客节目《The Good, The Bad & The Football》。上赛季曼联主场迎来曼市德比，那也是卡里克执教之后的第一个主场比赛。赛前巴特放话，曼城前锋埃尔林-哈兰德会“把利桑德罗-马丁内斯拎着到处跑”；斯科尔斯也说，这名挪威前锋进球之后，会把马丁内斯“直接扔进球网里”。那场比赛曼联最终2比0取胜，马丁内斯发挥十分亮眼。赛后被问到斯科尔斯这番言论，这名阿根廷后卫表示：“说实话，他想说什么都可以。我已经跟他讲过，要是他想当面跟我说什么，随时都能来找我，来我家也行，去哪都没问题，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周四的新闻发布会上，记者问卡里克该如何应对前队友、名宿们带来的各种外界杂音，卡里克说自己会尽量避开这些声音。“我基本不会去看这些内容，我只关注我必须要看的东西。”他补充道。“我不会主动去找这些评论，这对我其实一点帮助都没有。我之前就说过，我在意球迷的想法，在意球场里的氛围，在意那些奔赴客场、专程赶来支持我们的球迷。我在乎我们能给他们带来什么、展现出什么样的表现。别的那些声音，我真的完全不在意。”
是“添乱”，还是俱乐部的标杆守护者？
放在过去，报纸上一个低分评价就足以让球员恼火；而现在，一旦球队输球或者发挥拉胯，球员们要连续好几天深陷舆论争论之中。前主教练埃里克-滕哈格近期提到，他麾下曼联队员很难消化内维尔、里奥-费迪南德这类名宿的评论。他认为这些前球员原本可以用更有利的方式帮助俱乐部。“我和内维尔、费迪南德都做过愉快的专访，所以这些言论本身没有伤到我。当然，他们运营着播客，有自己的商业模式。”滕哈格在接受《The Athletic》采访时这样说道。“但对球员来说，这有时候很难承受，一部分球员会被这些言论影响，感到烦躁。他们都取得过辉煌的成就，但与此同时，他们本可以为俱乐部、为球员提供更多正向帮助，他们支持俱乐部的方式本该有两面性。不过我一直觉得，人往往会对自己最热爱的事物，提出最严苛的批评。”
对于这一点，内维尔表示认同。去年夏天在里奥-费迪南德的播客节目里，有人提出，内维尔点评自己儿时支持的母队时批评得太过火。“但这当中存在一个平衡，里奥，不是吗？”他对昔日队友说道。“举个例子，我想让曼城拿下联赛冠军吗？我一点都不希望曼城靠近联赛奖杯。”他还坚称：“解说曼联的比赛，是我所有工作里最难的。”“大家可能会觉得，曼联踢得不好的时候，我的批评会格外严厉。过去大概十年里，有些时候，我或许没能把握好这个平衡。”内维尔坦言。
但内维尔在老特拉福德效力的19年间，拿下过18座重要冠军奖杯，很少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点评这家俱乐部。“对阵伯恩茅斯那场比赛上半场，斯特雷特福德看台举起一条横幅，上面写着‘标准’。而属于曼联的高标准，早就消失很久了。”他在上周日说道。和内维尔一样，巴特也是出自曼联青训，他表示，这些前球员出发点都是为俱乐部着想。“球队状况糟糕的时候，不能一味委屈抱怨，说‘这些前球员就是在针对我们’。”巴特早在今年1月就这样解释过。“我们热爱这家俱乐部，从我记事起，大概六七岁开始，我就是曼联球迷。我说这些话，不是为了背后捅刀子，我直言不讳，只是因为球队现在的表现实在太差了。”
招人恨、受人爱，永远不会被忽视
俱乐部当然更希望舆论里全是正面声音，但负面内容的受众反而更广，其中还包括大量并非曼联支持者的球迷。很难直接量化这家俱乐部的人气价值，但自从2013年最后一次拿下英超冠军之后，曼联始终稳居全球营收最高的足球俱乐部行列。它在场外商业层面的成功，很大程度依托行业顶尖的商业赞助合同，再加上可观的比赛日收入。上赛季英超联赛里，只有阿森纳的比赛日收入高于曼联。前执行副主席埃德-伍德沃德在2018年的一番话激怒了大量球迷，他当时说：“球队场上竞技表现，并不会对我们商业板块的业务产生实质性影响。”俱乐部和球迷也常常引以为傲的一点，就是曼联永远处在舆论焦点之中。老特拉福德看台的横幅上经常印着这句口号：“招人恨、受人爱，永远不会被忽视”，俱乐部甚至还推出过印有这句标语的服饰系列。所以客观来讲，俱乐部本身，和其他所有人一样，都在利用自身全球知名度、自带上头条的能力来变现获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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